珍宝岛上的三千斤猪肉

＂连长，你说话算话吧？天天都能吃上肉，我们保证完成任务！＂

＂行，只要你们能按时完成任务，天天吃肉没问题！＂

听到连长这么一说，我们全连战士都欢呼起来，那一刻，谁能想到一句简单的承诺，竟会让我们在黑龙江北部边境的珍宝岛上，吃掉了整整三千多斤猪肉，也造就了一段我至今难忘的军旅奇迹。

每当想起那段日子，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珍宝岛茂密的树林、蜿蜒的乌苏里江和战友们汗流浃背挖沟的身影。

1976年夏天，我从四川老家入伍，踏上了开往黑龙江的列车。

那时的我才十八岁，瘦瘦小小，在老家从没出过远门，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，才到达了黑龙江边防某炮兵团。

窗外是我从未见过的广袤平原和一望无际的农田，北方的天空蓝得那么纯粹，让我有些恍惚。

车站上，一位身着军装的老班长严肃地喊着我们的名字，一个个地点名。

＂王小山！＂当我听到自己的名字，激动地回答＂到＂，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经过三个月的集训，我被分到了三连一排二班，集训期间，我学会了叠＂豆腐块＂、擦枪、站岗，也学会了紧急集合和匍匐前进。

刚到连队时，我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军旅引路人——我们的老班长王建国。

王班长是个地道的山东汉子，身高一米八几，肩膀宽阔，走起路来虎虎生风，说话总是铿锵有力，目光如炬，一看就是个老兵油子。

初次见面，他上下打量着我，双手叉腰，瞪着眼睛说：＂小子，看你瘦不拉几的，能吃苦不？当兵就得能吃苦！＂

我被他的气势镇住了，但心里却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儿，挺胸抬头回道：＂班长，我不怕吃苦！＂

王班长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白牙：＂好小子，有骨气！老子欣赏你这股倔劲儿！＂

没想到，从那以后，王班长对我的训练要求更严了，早上五点半，别人还在睡觉，他就把我拉起来跑步。

＂小王，要想成为好兵，就得比别人付出更多！＂他常这样对我说。

跑步时，别人跑五圈，我得跑七圈；负重行军，别人扛十发炮弹，我得扛十二发；晚上训练结束，大家休息了，他还拉着我练刺杀、练瞄准。

刚开始我心里挺不服气的，觉得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。

一天晚上训练结束，我实在忍不住了，问他：＂班长，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啊？为啥总是拿我开刀？＂

王班长听后，表情严肃地看着我：＂小王，我告诉你，我当兵这么多年，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混日子的兵，我看你小子有股倔劲儿，是块好料子，不狠狠打磨怎么成才？当兵不是为了享福，是为了保家卫国，越是艰苦的环境，越能锻炼人的意志，这话你给我记牢了！＂

听了他这番话，我眼眶一热，心里那点不满烟消云散。

在王班长的严格要求下，我的军事素质提高很快，射击、投弹、识图都在班里名列前茅。

一年后的冬天，王班长因为表现突出，被提拔到团部当通讯员，临走前，他把我叫到一边，递给我一包皱巴巴的香烟：＂小王，以后班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，照顾好兄弟们。＂

我接过烟，鼻子一酸，说不出话来。

王班长走后，我接替了他的班长职务，还在同年加入了党组织，成为连队里年纪最小的党员。

1977年春天，寒冬刚过，万物复苏，我们接到了一个重要命令——全连要前往中苏边境的珍宝岛执行一项特殊任务。

那时候，虽然中苏关系有所缓和，但边境依然紧张，部队撤离后，很多设施需要重新建设和加固。

我们的任务是修建一条长达15公里的军用通信线路，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。

坐上军用卡车，一路颠簸，我们来到了珍宝岛。

远远望去，珍宝岛被乌苏里江环绕，树木茂密，草丛丰茂，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江面，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，美得让人窒息。

但真正到了那里，才发现这个美丽的地方也有它的艰苦。

夏季的珍宝岛，蚊虫肆虐，成群的蚊子像黑压压的乌云，只要露一点皮肤，立刻就会被叮得满身包。

我们住的是简易土坯房，屋顶盖着茅草，一下雨就漏水，晚上睡觉是干草铺就的床，硬邦邦的，睡一晚上腰疼背痛。

最让人头疼的是＂三害＂——蚊子、小黑虫和瞎蠓，这些虫子不分昼夜地叮人，有时候一个晚上胳膊上就能被叮出几十个包，痒得睡不着觉。

＂这鬼地方，蚊子比我们人还凶啊！＂战士老李抓着胳膊上的包，骂骂咧咧地说。

＂别抓，越抓越痒，忍着点，过几天就习惯了。＂我劝他道，虽然我自己也被叮得满身是包。

我们的任务是挖一条通信电缆沟，按要求必须挖到地下1.5米深，这样冬天严寒才不会冻坏电缆。

任务艰巨，时间紧迫，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。

刚开始施工，大家干劲十足，每天早上五点起床，简单吃点干粮，就开始挖沟。

珍宝岛的土质很硬，一铁锹下去，只能挖出巴掌大的一块，再加上夏日炎炎，热得汗流浃背，没挖多久，就气喘吁吁。

最要命的是，只要一出汗，蚊虫就更加疯狂地叮咬，有的战士被叮得满脸是包，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
没两天，大家的积极性就大大下降，有的甚至开始打退堂鼓。

＂这破地方，呆不了，咱们向连长反映，要求撤回去吧！＂老李躺在草堆上，愁眉苦脸地说。

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鼓励大家，毕竟条件确实太艰苦了。

连长李刚是位老军人，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，看到战士们这样，他也急得团团转。

晚上点名过后，他把我叫到了指挥部。

走进土坯房，只见连长和指导员马兴国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前，桌上摆着一瓶军用白酒和几个简陋的酒盅。

＂小王，坐！＂连长招呼我坐下，给我倒了杯酒。

＂这任务，恐怕要完不成了。＂连长叹了口气，一口闷掉了杯中酒。

＂按现在的进度，别说一个月，就是两个月也挖不完。＂指导员马兴国也愁眉苦脸地说。

我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酒精刺激着我的大脑，突然想起了王班长教我的一个道理：＂遇到困难不要怕，要想办法解决！＂

我灵机一动：＂连长，我有个主意，或许能解决蚊虫问题。＂

＂什么主意？快说！＂连长和指导员同时看向我。

＂我老家那边，水牛被蚊虫叮了，就往身上抹泥巴，这样蚊虫就叮不着了，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试试？＂

连长半信半疑地看着我：＂真的有用？＂

我点点头：＂保证有用！我们班先试试，要是不行，您再骂我！＂

连长沉思片刻，拍拍我的肩膀：＂行，你们班先试试看，要是有效果，全连都推行！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带着战士们来到工地，站在大家面前，我有些紧张。

＂兄弟们，今天我要教大家一个防蚊虫的好办法，大家看好了！＂

说完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脱掉上衣，用铁锹挖了些湿泥，往身上抹了起来。

战士们都愣住了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：＂班长，你这是要扮野人啊？＂

我不理会他们的调侃，认真地把全身，除了眼睛、鼻子和嘴巴，全部涂满了厚厚的泥巴。

＂好了，今天咱们看看，蚊虫敢不敢叮我！＂我自信满满地说。

开始干活后，大家都发现，奇怪的是，蚊虫确实不敢靠近我了！而且泥巴还能降温，干活也不那么热了。

看到效果这么好，战士们也开始纷纷效仿，不一会儿，整个工地上全是泥人。

到了晚上，我们还发现了另一个意外收获——不用洗衣服了！

抹泥干活时，衣服脱掉了，收工回去，只需要冲洗身上的泥巴就行，衣服反而干干净净，这可省了不少工夫和肥皂。

连长看到这效果，当即拍板，全连推广这个方法。

就这样，我们整个连队变成了一群＂泥人＂，远远望去，活像一支＂特种泥人部队＂。

抹泥解决了蚊虫问题，但施工进度依然缓慢，主要原因是士气低落，毕竟挖沟太累了，而且伙食也不好，每天就是窝头、咸菜，偶尔能有点肉沫就算改善伙食了。

为了激励大家，连长决定拿出连队的储备肉给大家加餐。

那天中午，炊事班煮了一大锅肉炖土豆，香味飘得老远，战士们排着队，端着碗，眼巴巴地等着打饭。

每人一大勺肉炖土豆，再加一个白面馒头，战士们吃得狼吞虎咽，有的甚至舔干净了碗，生怕浪费一滴汤汁。

晚上收工点评时，有个战士喊道：＂连长，要是天天能吃上肉，我们保证干活翻倍！＂

其他战士也纷纷附和：＂对啊，连长，有肉吃，干啥都有劲！＂

李连长性格爽快，当即拍板：＂行啊，只要你们每天都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，我就让你们天天吃肉！＂

这话一出，战士们欢呼雀跃，一个个摩拳擦掌，恨不得马上就开始干活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大家干劲十足，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，挖沟的速度比前一天快了一倍多。

到了晚上，炊事班果然又做了一顿有肉的晚餐，这次是红烧肉，虽然每人只有小半碗，但已经让大家满足不已。

第三天，司务长赵海军愁眉苦脸地找到连长：＂连长，不好了，咱们的肉储备不多了，按这个消耗速度，三天就得吃完，到时候战士们要是没肉吃，可怎么办啊？＂

连长皱眉道：＂那怎么办？我已经承诺了战士们天天吃肉。＂

指导员马兴国在一旁沉思片刻，说：＂要不，我们去找附近的农场看看能不能买到猪肉？＂

当晚，连长召集了包括我在内的几个骨干战士开小会。

后勤员小李摇摇头：＂我去农场转了一圈，他们确实有猪，但不卖给我们，说是国家统购统销，不能私自出售。＂

大家一筹莫展之际，我突然想起之前执行任务时，认识了附近的一个猎户，叫张大力，平时和我们连队关系不错，经常给我们带些野味。

＂连长，我有个想法，＂我小声说道，＂我认识个猎户，他养了十几头猪，或许能帮上忙。＂

连长眼前一亮：＂真的？那太好了！你赶紧去联系一下。＂

第二天清晨，趁着天还没亮，我就偷偷溜出营地，沿着熟悉的小路，来到了张大力家。

张大力住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木屋里，屋前有个简易猪圈，里面确实养着十几头猪，大小不一，还有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猪崽。

看到我，张大力热情地招呼我进屋：＂小王，这么早来，有什么事？＂

屋里简陋但整洁，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和一把猎枪，桌上放着几个土瓦罐，里面装着他自己腌制的野味。

我坐下后，直奔主题：＂张大哥，实不相瞒，我有事相求。＂

＂说吧，只要我能办到的，绝不推辞！＂张大力豪爽地说。

我把连队的困境一五一十告诉了他，问他能不能卖几头猪给我们。

张大力听完，挠着头说：＂小王，这事有点难办啊。现在是计划经济年代，私自买卖猪肉是违规的，要是被抓到，我可要挨批评的。＂

我急中生智：＂张大哥，这样吧，我们不买你的猪，咱们换。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们连队有些军用物资，比如煤油、手电筒、军用手套等等，可以跟你换猪。这样就不是买卖，而是物资交换，互通有无嘛。＂

张大力眼睛一亮，想了想，点头同意了：＂这个主意好！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。＂

我们约定好，每三天他送一头猪到我们营地附近的小树林，我们则给他相应的军用物资作为交换。

回到连队，我把情况报告给了连长和指导员。

连长先是一惊，继而大喜：＂好小子，有办法！但这事要保密，只能咱们几个人知道，要是被上级知道了，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。＂

就这样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，张大力按时送猪到我们约定的地点，战士们天天有肉吃，干活的积极性空前高涨。

每天晚上收工后，大家围坐在一起，吃着香喷喷的肉菜，唱着歌，聊着天，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。

挖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，原本预计一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，看起来二十天就能搞定。

可是，天有不测风云，一天傍晚，我正准备去和张大力交接，突然看到远处山路上扬起一阵尘土，一辆军用吉普车正朝我们营地驶来。

我赶紧躲到树丛后，等车过去后，我偷偷溜回营地，只见连长正一脸紧张地招呼我进指挥部。

＂不好了，团里来了检查组，说是例行检查，但重点要检查伙食和物资管理。＂连长压低声音说。
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：＂那怎么办？他们要是查到我们私下交换猪肉......＂

＂先别慌，＂指导员马兴国打断我，＂我有个主意。＂

他凑近我们，小声说道：＂咱们可以说猪是自己养的。＂

＂自己养的？＂连长和我都疑惑地看着他。

指导员解释道：＂是啊，我们可以说为了改善伙食，连队自己搭了个简易猪圈，养了几头猪。这样既能解释肉的来源，又不违反规定。＂

＂可是，猪圈在哪里？猪又在哪里？＂连长问出了我正要问的问题。

＂今晚上就搭一个！至于猪，我们可以问张大力借几头，检查完了再还给他。＂指导员胸有成竹地说。

连长和我对视一眼，觉得这个主意可行。

当晚，我趁着夜色，再次去了张大力家，把情况告诉了他，请他明天早上借三头小猪给我们。

张大力二话没说，拍着胸脯答应了。

同时，连队里的其他人也没闲着，在营地后面的小树林里连夜搭建了一个简易猪圈。

第二天一早，张大力果然牵来了三头小猪，我们赶紧安置在新搭的猪圈里。

上午，检查组来到我们连队，果然重点检查了伙食。

当他们看到中午战士们吃的是红烧肉时，团里的后勤处长皱起了眉头：＂李连长，你们伙食标准似乎超标了啊，按规定，每人每天只有几毛钱的伙食费，怎么能天天吃肉？＂

连长早有准备，笑着说：＂首长，您跟我来，我给您看样东西。＂

连长带着检查组来到后面的小树林，指着那个简易猪圈说：＂看，这是我们连队自己养的猪，为了改善战士们的生活。＂

检查组长看了看猪圈，又看了看里面的猪，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：＂好啊，这个做法值得表扬！自力更生，艰苦奋斗，这才是我们军队的好传统嘛！＂

！

检查组走后，我们长舒一口气，都笑了起来。

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安，毕竟这只是权宜之计，万一下次再来检查呢？

趁着晚饭后的休息时间，我把担忧告诉了连长和指导员。

连长拍拍我的肩膀，微笑道：＂小王，你有所不知，我已经想好对策了。＂

他神秘地说：＂从明天起，我们就真的养猪！＂

我愣住了：＂啊？真养猪？＂

连长点点头：＂没错！让张大力再卖几头小猪给我们，我们连队自己养，这样就名正言顺了，就算上级再来检查，我们也有底气了。＂

指导员也赞同这个主意：＂是啊，咱们可以从战士们中选几个有经验的，负责照料猪，每天轮换着来，这样既不耽误工作，又能保证肉食供应。＂

我觉得这个主意太妙了，立刻表示赞同。

第二天，我们又去找了张大力，这次是光明正大地买了五头小猪，连队也正式开始了＂养猪计划＂。

营房后面的空地上，战士们又盖了几个更大的猪圈，每天挖沟的同时，还要抽调人手去附近的山上割草喂猪。

虽然增加了工作量，但战士们干得依然起劲，因为他们知道，那是自己的＂肉源＂。

有了充足的肉食供应，战士们的干劲更足了，挖沟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。

原本计划一个月的工程，最终我们只用了18天就圆满完成了。

任务完成的当天，连长特意杀了一头猪，全连一起庆祝。

篝火旁，战士们围坐一圈，喝着酒，吃着烤肉，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。

酒过三巡，连长站起来，举起酒杯，感慨道：＂同志们，这次任务能够提前完成，离不开大家的齐心协力。！来，为我们的胜利干杯！＂

＂干杯！＂战士们齐声喊道，举起杯子。

那天晚上，月光如水，洒在乌苏里江面上，波光粼粼，远处的珍宝岛静静地矗立在江中，仿佛在见证着我们的胜利。

那年冬天，我们连队因为出色完成任务，受到了师部的表彰。

更令人意外的是，我们自己养猪改善伙食的做法，被师部作为＂自力更生，艰苦奋斗＂的典型在全师推广。

后来，连队财务清点时发现，在那短短的一个多月里，我们连队一共消耗了三千多斤猪肉！

这个数字至今想来仍让人咋舌，但正是这三千多斤猪肉，激发了战士们的干劲，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迹。

任务完成后，我们连队撤回了老营地。

离开前，我特意去看了看张大力，感谢他的帮助。

张大力摆摆手，笑着说：＂小王，别这么客气，咱们是朋友嘛。不过说实话，我做梦也没想到，你们连队能把我养的猪吃得精光，还让我发了一笔小财！＂

我们哈哈大笑，临别时，他送了我一个自制的小木雕——一头憨态可掬的小猪，我一直珍藏至今。

回到老营地后，我被提拔为副班长，后来又当上了班长，并在1980年被选送到军校学习。

毕业后，我回到部队，先后担任排长、副连长，直到1990年转业回地方。

如今，每当我拿出那个小木雕，总会回想起在珍宝岛的那段岁月。

那时的艰苦条件，那时的同甘共苦，那时的智慧应变，构成了我军旅生涯中最宝贵的财富。

尤其是王班长教给我的那句话：＂越是艰苦的环境，越能锻炼人的意志。＂伴随我走过了大半辈子。

前几年退休后，我偶然在一次老兵聚会上又遇到了李连长，我们相视一笑，几乎异口同声地说：＂珍宝岛的猪肉，真香啊！＂

他已经两鬓斑白，但笑起来还是那样爽朗。

＂老李，你还记得那次上级检查，我们连夜搭猪圈的事吗？＂我问道。

李连长哈哈大笑：＂怎么会忘呢！那可是我军旅生涯中最紧张也最有趣的一次经历啊！＂

我俩相视一笑，举杯共饮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，回到了珍宝岛上的那些日日夜夜。

多年后，当我把这段经历讲给我的儿子听时，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：＂爸，你们真的吃了三千斤猪肉？＂

我笑着点点头：＂是啊，三千斤！当时我们根本没想那么多，只是想着怎么完成任务，怎么让战士们有劲头干活。现在想来，那段日子虽然苦，但却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时光。＂

儿子若有所思：＂爸，我明白了，其实不管什么时候，只要团结一心，再难的事情也能办成。＂

我拍拍他的肩膀，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。

。

那段经历，就像珍宝岛上的一颗明珠，在我的记忆中熠熠生辉，永不褪色。

珍宝岛的风还在吹，乌苏里江的水还在流，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，那些青春岁月里的笑容和汗水，那些克服困难的智慧和勇气，都已深深烙印在我的心中，成为我一生最宝贵的财富。

每当我看到今天的年轻战士们意气风发的身影，我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，也看到了中国军人代代相传的那种不畏艰苦、勇于担当的精神。

而这，正是我们中国军人最宝贵的品质，也是我最引以为豪的记忆。

＂珍宝岛的猪肉，真香啊！＂每当我独自一人时，总会不由自主地轻声呢喃这句话，仿佛那香味，还萦绕在鼻尖。